陶怡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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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中国画《翠峦春晓万寿山》(局部)，作者庄小雷、郭宝君、牛朝、买鸿钧、徐卫国、乐祥海、范琛、刘旭、陈倩。
北京是一座文化积淀深厚的千年古都，“三山五园”便是其亮丽的名片之一。北京画院近期推出的“京西揽胜——‘三山五园’主题创作展”，借助笔墨艺术，将皇家园林的精妙布局、山林小径的生机活力定格于纸面，在古今交融中开辟艺术新境界。
“三山五园”是对北京西北郊以清代皇家园林为代表的历史文化遗迹的统称，其中“三山”包括香山、玉泉山、万寿山，“五园”则有静宜园、静明园、颐和园、圆明园、畅春园。这些年，北京画院立足于本土文化，组织了“画家画北京”系列活动，而“三山五园”正是其中一个重点选题。皇家园林与江南园林风格迥异，前者气度恢弘，一座亭台、一方山石、几株树木，既是自然风光的升华，也是文化理念、审美情趣与皇家气场的完美结合。如何将皇家园林的历史底蕴和时代精神融入画作中，这里面的难点不少。
一些画家通过创新写景观景的方式，着力展现“三山五园”的文化内涵与现代变迁。譬如，刘旭的《三山五园图》从宏大视角入手，采用青绿设色细致勾勒“三山五园”整体风貌。画家有意突破时间限制，让流动的云雾穿越画面，将“三山”与摩登高楼联系在一起，勾勒出现代与传统并存的城市风景。陈倩的《大水法遗址》则从小处着墨，聚焦圆明园遗迹中一处荒凉孤寂的断壁残垣，追忆一段沉重的历史。画家精细描绘遗址的纹理质感，运用低饱和度的天色和水墨皴擦，营造出安静肃穆的氛围，彰显出历史的沧桑感。
画山水关键在于体现意境。许多画家以笔墨创新，赋予“三山五园”独特的韵律，探索中国山水画如何兼顾传统技法与当代审美。买鸿钧《芳草萋萋》关注大水法遗址上新生的草木，笔法恣意不做作。庄小雷《香山见心斋》将水彩的光影融入写意画法，赋予园林以呼吸般的动感。乐祥海《贝家花园》的墨色深厚而富有生机。范琛《文昌霞光·颐和园文昌阁》暖色调洋溢，光影变幻，充盈着现代气息。徐卫国创作的《翠湖湿地印象》《佛香阁烟云》，采用俯视视角打破传统观赏角度，在心领神会中把实景变为画中意象。这些作品以不同的笔墨风格，各自展现了独特之美。
中国山水画不仅仅是对山水的真实描绘。通过这场展览可以领会到，部分画家将园林变成胸中丘壑。比如郭宝君《听雨——颐和园十七孔桥》，用氤氲的墨色连接天、桥、湖面，桥身若隐若现，构成空灵诗意的画面。牛朝的园林画作，通过“减法”手法达到更丰富的艺术境界。《翠湖飞鸿》《濂溪乐处》等作品，不受限于“三山五园”的实际形态，一草一木、一山一水皆出自心源。
如果说个体创作侧重表现画家独特的观察视角和艺术特色，合作画则能检验画家对时代精神的提炼能力，以及对中国审美“兼和有度”的把握水平。此次展览的三幅合作巨制，以统一的构思调和不同笔墨风格，分别呈现“三山五园”不同季节的意境：《春风和煦玉泉山》以开阔视角展现玉泉山春色，笔法舒展，墨色明快；《翠峦春晓万寿山》融合皇家气派与雅致韵味，笔墨清幽；《秋色金华映香山》以浓烈色彩描绘层林尽染的香山秋景，山形刚劲，皴法遒劲，展现北派山水的雄浑与力度。
从2003年的“北京风韵”系列创作，到2023年合力绘制的《北京大运河揽胜图》，北京画院对地域文化的探索从未间断。“三山五园”主题创作是对这条探索道路的继承与发展，既延续北京文脉，也为人文北京、活力北京注入更多灵感。
《人民日报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