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骄阳似火,蝉鸣渐起。7月23日,太阳运行至黄经120度,标志着夏天的最后一个节气——大暑来临。此刻,阳光炽烈,蝉声阵阵,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;绿树成荫,稻田散发出清香,莲蓬在热浪中摇曳生姿,世间万物以饱满的热情,赴一场盛夏之约。
盛夏时节,阴暑交汇
古语有云:“小暑不算热,大暑三伏天。”大暑正值三伏天中的中伏前后,往往是一年之中日照最足、温度最高的时期。“大者,极也”,一个“极”字,将这段时间的酷热描绘得淋漓尽致。除了高温炙烤,此时还时常伴随潮湿多雨,闷热难当,颇为煎熬。
古代文人墨客对大暑的感受,可从诗文中窥见一斑。宋代诗人戴复古写道:“天地一大窑,阳炭烹六月。”将炽热的天气比作燃烧的炭火窑;宋代诗人杨万里在《夏夜追凉》中感叹:“夜热依然午热同,开门小立月明中。”深夜的气温与午时相当炎热,只能开门在月光下稍寻清凉;金朝诗人赵元更是直白地抱怨:“旱云飞火燎长空,白日浑如堕甑中。”光是读诗,便已汗流浃背。
“大暑至,万物荣华”,虽湿热难耐,却也是夏日的慷慨馈赠。农谚道:“大暑不暑,五谷不鼓”,此时农作物生长最为迅速,中稻进入扬花灌浆期,夏玉米全力抽穗扬花,夏大豆也到了结荚鼓粒的关键阶段。正是这“上蒸下煮”的苦夏,催促着生命走向秋日的丰硕。
面对湿热,古人自有一套消暑的智慧。宋代诗人曾几在《大暑》中写道:“经书聊枕籍,瓜李漫浮沉”,生动描绘了古人将瓜果浸泡在井水或冰鉴中消暑的场景。《周礼》记载,周代就开始设立“凌人”专门负责藏冰。到了宋代,市井中的冰食种类繁多。杨万里笔下“卖冰一声隔水来,行人未吃心眼开”,《东京梦华录》中记载的冰雪冷元子、甘草冰雪凉水,都是大暑时节令人向往的清凉。
“古人的冰食虽巧,却需适可而止。”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治未病中心副主任医师王一战指出,大暑时节,“暑、湿、热”三邪交织。暑热易耗气伤津;湿气则黏滞,易困脾碍胃。若贪食冰镇冷饮,极易导致头昏身重、腹胀食欲不振的“苦夏”症状。
为缓解苦夏之耗,各地形成了各具特色的食俗。“头伏饺子二伏面,三伏烙饼摊鸡蛋”,北方称之为“贴伏膘”。大暑时节,人们还有饮“伏茶”的习俗,用金银花、夏枯草、甘草等中草药熬制,清香四溢,具有清凉祛暑之效。
“六月大暑吃仙草,活如神仙不会老”,广东人偏爱在大暑时节食用仙草。一碗乌黑滑润的烧仙草,点缀着红豆、薏仁和水果,堪称夏日“仙品”,清热利湿,不伤脾胃,能瞬间抚慰燥热的心绪。
山西、河南一带,大暑时日流行晒伏姜。将生姜切片与红糖混合,置于烈日下曝晒。借助大暑旺盛的阳气,使姜的辛温与糖的甘润完美融合,待冬日冲泡饮用,可驱寒暖胃。福建莆田有“过大暑”的仪式,食用荔枝、羊肉、米糟,称之为“大暑三宝”,既能补气助阳,又在酷暑中寄托着团圆的喜悦。
“大暑养生,需注重‘清暑热、化湿浊、护阳气、调脾胃’。”王一战建议,饮食可选用荷叶、淡竹叶、白扁豆、薏苡仁等清润利湿的食物,忌大口吞冰、冷饮无度;正午小憩可养心安神,早晚开窗通风。
清心散热,补气化湿
暑邪最易耗气伤津、困脾生湿,推荐一道食养菜——荷叶粉蒸排骨。此菜以猪小排为主料,配以炒制的粳米粉,用新鲜荷叶包裹,经蒸制而成。成菜后,荷香扑鼻,排骨酥烂,米粉软糯适口,具有清暑化湿、健脾升清、益气养阴的食疗功效。
荷叶入馔历史悠久。唐代柳宗元在《柳州峒氓》中写道:“绿荷包饭趁虚人”,记载了岭南百姓用荷叶包裹饭食赶集的场景,这是荷叶食用的较早文献。王一战讲解,荷叶性味苦平,归肝、脾、胃经,是药食同源的佳品。2025年版《中国药典》记载其“清暑化湿,升发清阳,凉血止血”。当暑湿困脾时,荷叶既能清暑而不伤阳,又能化湿而不伤阴,还能升发脾胃清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