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酒店门外,手里的房卡指尖滚烫。走廊空荡荡的,回声里全是自己心脏的跳动,一下下,像有人在胸腔里砸锤子。手机亮着,妻子周若云最后一条信息仍在屏幕上:“跟小杰去黄山几天,你别胡思乱想,真的只是朋友。”
朋友。
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三分钟,才去点开定位共享。结婚五年,头回查岗。那时觉得信任是婚姻的基石,觉得她若嫁我,绝不会越雷池半步。现在想来,从前那份信任,真是愚蠢至极。
定位指向黄山市屯溪区的“山水间精品酒店”。立刻买了最近一班车高铁。路上心里反复说服自己:或许真多心,或许他们真的只是朋友普通出游,或许抵达之后会发现都是误会。
可当我站在酒店五楼走廊,望见508的门牌,手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深吸一口气,抬手按了门铃。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接着一个男声:“谁啊?”
那嗓音太过耳熟。宋彦杰——周若云的男闺蜜,大学时便认识。他们关系我一直清楚,但她总说“纯友谊”,我也信了。毕竟谁没几个异性朋友呢?
门开了。
宋彦杰上身赤裸,只穿条短裤,看到我时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陆哥?你怎么……”
没等说完,一把将他推开,冲进房间。
窗帘拉得严实,房内光线昏暗。床上被子胡乱摊开,地上散落着几件衣物,其中一条碎花裙认得——那是上个月周若云生日,我掏半个月工资买的。
浴室传来哗哗水声。
僵立在原地,感觉血液直冲头顶。宋彦杰在我身后嘟囔着什么,但一个字都听不见。目光死死盯着浴室门,等着它打开。
水声止了。
门把转动,门开了。
周若云裹着浴巾出现,头发湿漉漉的。见到我时,表情先惊后慌,最后竟透出一种诡异镇定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问。
语气平淡,像在问今晚吃什么。
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“你想呢?”
她不答话,走向床边穿衣服。动作镇定从容,仿佛丈夫撞破奸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宋彦杰搓着手,脸上堆满尴尬心虚:“陆哥,解释清楚,事情不是这样……”
“那是怎样?”我转看他,“你们俩孤男寡女住一间房,他还裸着身子,她说在洗澡,你想让我怎么想?”
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!我跟若云就是朋友,出来散心,她最近压力大……”宋彦杰急得满脸通红。
“够了。”打断他,声音冷得连自己都吓一跳,“宋彦杰,先出去。”
“陆哥……”
“出去!”
他望了望我,又看看周若云,最终还是系好衣服离开。临走时回望周若云的眼神,让我脊背发凉——那不该是朋友的眼神。
剩下我和周若云。
她已穿好衣服,坐在床沿低头不语。我靠墙站着,点燃烟,狠狠吸一口。
“多久了?”问。
“什么多久?”
“你和他,多久了?”
沉默良久,久得像不再回答。最终抬头看我:“没在一起过。”
“那你解释解释,这算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朋友间出来玩。”
笑了,笑出声却比哭更难看:“周若云,你觉得我蠢?”
她不再说话。
掐灭烟,打开手机,翻出号码拨了过去。响了很久,快以为不会有人接,才有人回答。
“喂?”
慵懒的女声,像刚睡醒。
“宋彦杰妻子吗?”
那边顿了一下:“我是,请问?”
“陆征远,宋彦杰朋友。”顿了顿,“有些事想跟你谈谈,方便见面吗?”
周若云猛地站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