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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猪油拌面里的家庭密码

来源:洱海新闻 分类:美食
一碗猪油拌面里的家庭密码

想过没?一碗普普通通的猪油拌面,原来能映照出一个家最真的暖意。

昨晚,我又在厨房里忙碌了约莫半个钟头。灶台上放着三个大碗,里面各有各的猪油——有明亮的白油,有飘着葱香的油,还有被香料熏得乌润的油。炉火正旺,面条在锅里翻飞,鸡蛋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七岁的儿子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,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。他说:“爸爸,我从周六晚上就盼着星期天的早饭了。”

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。每个周日早上,我家厨房都会上演这一幕。一碗猪油拌面,三个人,三种不同的做法。听起来似乎挺费事?可我乐意这么折腾。

且听我慢慢道来。

第一种猪油,最传统的做法。把猪板油切成小丁,在锅里慢慢煎炸,看着透明油脂慢慢渗出来,最后剩下金黄酥脆的油丁。这锅油滤过之后,洁白得跟羊脂玉似的,凝固后像块上好的白玉。这是我儿子专用的——他今年七岁,口味简单,就爱这最纯粹的猪油香。

第二种,猪油快炸完的时候,我舀出几勺纯油放一边。剩下的油里加上葱花、洋葱末、香菜梗、红葱头和大葱段。小火慢炸,厨房里渐渐飘起复合的葱香——这不是单一的葱味,而是各种葱属植物在热油里散发的层层叠叠的香。炸到微焦时捞出来,剩下的油显得有些琥珀色,那是葱香猪油。这是我偏爱的,拌面时那股浓深的葱香,总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味道。

第三种,在葱香猪油的基础上再加工。花椒、八角、香叶、桂皮、小茴香和草果先泡过水,沥干水分,轻轻丢进油里。香料不能多,每样只放两三颗、一两片。小火煮个三五分钟,香料的味道便丝丝缕缕融入到油里。用非常细的滤网过滤后,得到的油透着淡淡的香料色泽和香味。这是我妻子和父母的菜——他们说,加了香料的猪油拌面,才叫味。

还没完。

酱油也需考究。儿子和我都喜欢特制的酱油,但又不太一样。基础做法是:把葱白切成小粒,蒜蓉分成两份。锅中热油,先下葱白,等它微黄时加较多那部分蒜蓉。与此同时,用高汤、普通生抽、少许老抽调成酱汁,加一两颗小冰糖。等锅中蒜蓉炸金黄时,倒入调好的酱汁,烧开后糖化,关火,加剩余的生蒜蓉搅拌。放冰箱冷藏过夜,第二天过滤,就成了鲜香复合的特制酱油。

但儿子的不能辣。所以我的那份,熬的时候会放几段干辣椒;他的那份,则是纯粹的鲜香。

至于拌面,面条得选有韧劲的碱水面,煮到刚好断生就捞出来,趁热把猪油、酱油拌进去。每人碗里还要卧一个煎蛋——我的是溏心蛋,蛋黄要能流动;他们娘俩的全熟的,蛋白边要有点脆。有时候兴致来了,还煎几片午餐肉,或是做个嫩滑的炒蛋盖在面上。

每周一次,雷打不动。

朋友曾打趣我:“就一碗面,至于这么费劲吗?”我笑笑没吭声。他们不知道,这碗面背后,藏着个家庭最朴素的心意。

儿子总说,看我炸面时特别“有意思”。七岁的孩子用“有意思”形容父亲,大概是因为在他眼里,那个系着围裙、在灶台前专注调各种调料的爸爸,有平时看不到的温柔模样。他说每个周六晚上,想到第二天的拌面,就会很高兴。这种期盼,成了他一周里一个小小亮光的盼头。

面煮好,我们三人端到客厅,边吃边看剧。之前追的是《刺客伍六七》,现在在看《异人之下》。电视里演的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个时刻——三口人挤在沙发上,碗里的热气蒸腾腾的,电视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。儿子有时会学着电视里人的动作比划,妻子会笑着拍他“好好吃”。那一刻,我能真切地感觉到:我们三个人,都是高兴的。

这种高兴很实在。实在到猪油在碗底化开的速度,实在到面条缠上酱汁的颜色,实在到儿子咬破溏心蛋时满足的样子。

我常常想,所谓家的味道,到底是什么?是山珍海味?是精致摆盘?或许都不是。家的味道,就正藏在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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