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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餐只是吃食吗?清末民初西餐进中国,当时国人的态度,很有意思

来源:洱海新闻 分类:美食
西餐只是吃食吗?清末民初西餐进中国,当时国人的态度,很有意思

1908年前后,法租界内,一位中国商人驻足在西餐馆门庭前。他凝视着橱窗内闪亮的银质餐具和那些陌生的菜式名称,脚步却迟迟未能迈入。餐馆内,既有西方来客,也有身着长衫的华裔。不同的交谈声交织,有人商议交易,有人闲看周遭,更多的人,则是为了让亲友知晓,自己曾到访这样的异国场所。

这样的光景在当时并非罕见。

晚清的上海街头,招牌变得五花八门。茶馆、戏园、书场、澡堂与西餐馆同处一地,彼此间激烈地争夺着市民的闲暇时光。西餐传入华夏,初始阶段并非寻常百姓餐桌上的寻常景致,而是租界生活、商业流通以及城市娱乐共同催化的结果。

多数人尚未适应西餐的口味,但西餐馆却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。这种看似悖论的存在,恰恰揭示了西餐在当时所扮演的角色,其意义远非果腹那么简单。

一、城市先于餐桌出现

西餐传入中国,并无确切无误的单一开端。伴随着通商口岸的建立,外国商人、传教士、领事及侨民逐渐融入沿海城市生活,西式餐饮亦随之进入国人视野。

在广州、上海、天津、汉口等通商口岸,外国人需要熟悉的饮食,华人商人则敏锐地捕捉到了新兴商机。早期的西餐馆多以服务外国顾客为起点,继而逐步接纳中国顾客。从厨房布局、食材选用到服务流程及餐具使用,皆与传统酒楼迥异。

上海的境遇尤其独特。

租界将不同国家的群体、资本和生活方式融汇于一处。法租界内的道路、建筑及商业配套,为西餐馆提供了相对稳定的经营土壤。到了清光绪年间,西餐已非外国人专属的饮食模式,逐渐演变为上海城市消费的一部分。

曹聚仁后来回顾上海西餐馆的发展历程时,特别提及俄国商贾开设餐馆的态势。早期俄国侨民带来的,不仅有佳肴,还有面包、咖啡、黄油以及更为贴近欧洲城市的用餐习俗。华人商人察觉到其中蕴藏的商机,便开始创办面向中国顾客的西餐馆。

宣统年间,上海西餐馆的数量与影响力持续攀升。四马路区域更显喧嚣,餐馆、戏院、茶馆等各类娱乐场所相互毗邻。有人为品尝佳肴而来,有人为洽谈事务而至,亦有人将此地作为窥探新式生活的窗口。

西餐馆的兴起,并不代表西方饮食已深植社会肌理。它们多集中在城市商业区、租界及交通便利的街道,顾客群体也主要锁定商人、官僚、买办、富商之家以及受过新式教育背景的阶层。

餐馆的选址本身就界定了其社会属性。

彼时一名乡村农夫,即便听闻过牛排、咖啡之名,也鲜有缘进入西餐馆。路途遥远、价格高昂、衣着得体及礼仪规范,无一不构成无形门槛。西餐从一开始就是城市里的新奇玩意,并非普罗大众的生活变迁体现。

二、口舌难调,为何仍趋之若鹜

民国元年,北京曾展开一项关于国人偏爱中餐抑或西餐的民意调查。相关素材常被援引,说明当时多数受访者更钟情中餐,青睐西餐者寥寥无几。这一调查结果并不令人意外。

中国传统饮食崇尚热食、熟食及丰盛盘盏,筷子、碗、碟搭配围桌共食,已形成稳固习惯。西餐则常强调分餐制,以刀叉取食,菜肴逐一上桌,冷热搭配及调味手法亦大相径庭。

许多中国人初次接触西餐,体验到的未必是“洋气”,反而是些许局促。刀叉如何持握,面包何时享用,汤匙置于何处,邻座如何就座,都需要重新学习适应。

口味差异更是现实层面的考量。

中国人的日常膳食离不开米饭、面点、蔬果、豆制品及各式热炒。西餐中的奶酪、黄油、半熟肉类或清淡汤汁,对相当一部分人来说并非易事。纵使经济条件允许,身体与味蕾也未必能欣然接纳。

然而,消费决策并非全然由口腹之欲主导。

在清末民初的城市环境中,西餐与电灯、洋楼、汽车、新式服饰一样,被部分人视为现代生活的象征。赴西餐馆用餐者,往往在享用美食之余,也在向周遭传递自己的见闻、地位及社交圈层信息。

有些人确实对西餐情有独钟,有些人只觉新鲜有趣,还有些人明知口味不合,却仍热衷光顾。究其原因:餐桌上的食物可以不合口味,餐馆里的身份认同却可能令人心满意足。

此类心理现象,不能简单归结为“崇洋媚外”。晚清民初,西方列强凭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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