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27日,长鑫科技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科创板成功挂牌上市。其发行价格定为每股8.66元,正式开盘时股价报至49.50元,最终收盘于49元,首日涨幅高达465.82%。据此收盘价估算,公司市值达到约3.28万亿元,这一数字超过了工商银行,位列A股市值榜首。当日成交总额超过1400亿元,换手率亦突破60%。
此次长鑫科技的新股上市,是近年来中国资本市场备受关注的一件大事。其计划募集资金约为579亿元;若15%的超额配售选择权得以完全行使,那么募资总额将可能提升至约666亿元。从任何衡量标准来看,这都可视为自科创板开板以来规模最大的首次公开募股活动。
在长鑫科技挂牌交易的当天,其创始人朱一明的个人财富也因此实现显著增长。与此相关的,还有他此前公开许下的一项承诺:将在公司上市满36个月后,于接下来的十个自然年内,将自己持有的员工持股平台中约50%的股份——折合大约7.68亿股——分配给长鑫及其并表子公司的在职员工。根据上市首日收盘价的静态计算,这部分股份所对应的市值超过370亿元。
这项长达十年的激励方案,与股票首日大幅上涨的行情形成了鲜明对比:资本市场在一天之内就能将一家企业的市值推升至3万亿元以上,而DRAM工艺的精进、产品良率的提升以及核心人才队伍的构建,却需要以年为单位来衡量。
长鑫科技在资本市场获得的估值,并不仅仅基于其作为存储芯片企业的当前盈利能力,而是同时涵盖了对于人工智能、半导体国产化进程以及全球内存短缺状况的综合性预期。
尽管被市场资金热捧,但长鑫科技仍需保持审慎。依据其上市公告书披露的信息,在超额配售选择权施行之前,公司上市初期的无限售流通股总额约为45.03亿股,仅占发行后总股本的比例为6.73%;其他约93.27%的股份则受到不同期限的流通限制或限售措施。
流通盘相对较小、国产DRAM标的存在稀缺性,再加上资金对于AI产业链的高度集中追逐,这些因素都可能加剧股价的波动风险。
更加值得重视的,是长鑫业绩变化所展现出的高度速度感。根据数据显示,2023年和2024年,公司分别亏损163.40亿元和71.45亿元,到了2025年才成功扭亏为盈。进入2026年,其盈利能力却在一个季度内发生了惊人转变。
这样的情况,究竟意味着一家全球存储芯片巨头正逐步实现成长承诺,还是在内存价格维持高位的周期性背景下出现了一次性利润爆发?
一个季度内盈利远超往年
长鑫科技的发展历程,可追溯至十年前的一次地方产业布局决策。
2016年5月,担任兆易创新创始人、董事长兼总经理的朱一明与合肥方面就建设DRAM项目展开洽谈,该项目后来以创建日期命名,被称为“506工程”。次年,兆易创新与合肥产投正式达成合作协议,明确项目预算为约180亿元,双方同意按20%和80%的比例分担资金筹措责任。
彼时,三星电子、SK海力士与美光在全球DRAM市场中占据绝对主导地位,中国大陆几乎缺乏规模化DRAM制造能力。合肥方面投资的对象,并非一家具备成熟产品与稳定现金流的企业,而是一条尚待完成技术验证的生产线。
DRAM作为半导体行业中资本投入最为巨大、工艺控制最为精密的产品之一,成功设计出一枚可运作的芯片仅仅是起点,真正决定商业成败的,是能否在数以万计的晶圆上以足够高的良率实现稳定复制。
长鑫早期阶段的技术基础,与一家已不复存在的德国公司有着深厚渊源。
奇梦达曾是全球范围内主要的DRAM厂商,却在2009年因存储芯片价格滑坡及金融危机影响而宣告破产。朱一明公开表示,长鑫通过相关合作获取了超过1000万份DRAM技术文件以及约2.8TB的数据,并以此作为基础进行研发的持续迭代。
除此之外,长鑫还与WiLAN旗下Polaris签署了专利许可及采购协议,涉及奇梦达在DRAM技术方面的部分专利。奇梦达采用的埋入式字线技术路线,与三星、美光等领先企业所选择的路径存在差异,这为长鑫提供了一条具有明确技术及知识产权来源的起点。
一家在德国破产十年的存储芯片企业,因而成为中国首条实现规模化DRAM生产线的核心技术源头之一。然而,技术文件并不能直接转化为商品,长鑫仍需重新构建设计、制造和测试体系,并将奇梦达相对较早期的工艺节点推向更先进的水平。
2018年7月,长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