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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着《海菜腔》,走一趟滇南的古道边城

来源:洱海新闻 分类:文化
跟着《海菜腔》,走一趟滇南的古道边城

《海菜腔》的封面,绘着一个硕大的红石榴。石榴外皮是红的,里面的石榴籽同样红,挤挤挨挨地长在一起,虽粒粒分明却又密不可分。这部三十余万字的长篇纪实文学,讲述的恰是这么一件事:人与人,民族与民族,日往月来,渐渐处成了石榴籽模样,紧紧相拥,再难分开。

叙事的序幕,拉开在一个看似寻常却意蕴深长的情节上——改换姓名。作者孔姓,却是彝族。一个姓孔的人家,怎会变成彝族?缘由,在滇南的沃土中,在六百载光阴里。此刻,不妨跟随书中历代的角色,沿着六百年的历史,循着高亢的海菜腔声调,来到山清水秀的古道边城,去探寻一段血脉交融的往昔。

到滇南,看一方水土如何容纳异乡人

《海菜腔》的文字,带着诗意,渗着滇南山水的古韵与不羁,讲述的故事,同样是一部充满话本韵味的历史传奇。明正统元年(1436年),孔子第五十七代孙孔厚从浙江衢州辗转来到滇南临安府。在语言不通、风俗迥异的西南边陲,一个自幼在祭孔典礼中执掌礼乐的读书人,却因“扰乱祭祀”遭到追捕。救下他的是一位叫普七的彝族纳楼土司师爷。普七不仅将他藏在家中,更视他为子。为求生存,孔厚改名为普厚。

普厚自此定居云南。他学说彝语,学唱山歌,在彝族的公共场域里,因海菜腔与一位彝族姑娘相识相恋。书中有一个细节极富感染力:普七的儿子普豹向孔厚学习汉文化,掌握了白居易“一道残阳铺水中,半江瑟瑟半江红”的句子;而孔厚反过来向普豹一家学习彝语、唱海菜腔。两种文明,未分高下,相互交融,绽放出新的生命。

普厚当年驻足的地方,如今可观一路向南至石屏古城。这座古城自元代便重视教化兴办文化,明清期间书院星罗棋布、私塾遍布,培育出众多举人、进士和翰林——更诞生了云南唯一的经济特科状元袁嘉谷。

如此人杰地灵之地,连山乡民众日常传唱的山歌小调,也难免染上几分雅致气息。《石屏州志》载,海菜腔自明代起就“彬彬郁郁之风,与中州侔矣”——文雅之气堪比中原。

“五步一进士,一门两翰林,举人满街走,秀才家家有”,重文之风在这片土地上延续至今。今时今日,游人在青石板路上漫步,太史第、进士第、将军第错落有致。专家称,石屏古城是一座明、清民居建筑的宝库。

就在这样文脉深厚的土地上,孔厚爱上妻子唱的海菜腔。他以记录礼乐的方式,将这声音留存下来。自此,海菜腔得文字记载,有曲牌梳理,可传唱固定。这是流亡者与彝族姑娘共同结出的文化之果。

果子播撒四方,最终仍需扎根结果。到清代乾隆年间,普厚后裔普乐考中武举,他奏请恢复原姓,更名为孔宗圣,复归孔姓而保留彝族血统。此后,滇南出现了孔姓彝族。孔子后裔在滇南的皮肤日渐黝黑,声腔变为彝调,文化根基更为多元,却不失仁义礼智信的精神底色。

孔宗圣修缮了异龙湖畔的祖宅。异龙湖位于石屏县城东,海菜腔由此发源——传说中彝族先民摇桨击桨于湖中采捞海菜,边行船边吟唱,曲调便在这湖光山色间生成。清初文人胡瀛写下“小蛮打桨冥蒙里,海菜腔尖醒睡鸥”。六百年后,我们仍可泛舟湖上,听船头彝家女唱段海菜腔,那调子里句句是海菜花。

异龙湖。徐俊摄

往滇南,行一段写满历史的山路

从石屏启程,穿过异龙湖向东而行,便至建水。建水文庙规模仅次于曲阜孔庙,被誉为“东南阙里”。古城内街巷交错,指林寺、朝阳楼、学政考棚、文庙等跨越多个朝代的文化遗址星罗棋布。手持一册《海菜腔》,置身古城,能深切体悟孔厚种下了一条从山东到云南的文化根脉。

向下扎根,向上生长,这是生存者的天职。自齐鲁飘来的种籽,终在滇南长成枝繁叶茂的大树。海菜腔的声调由拘谨变为流畅,孔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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