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配图-1
创作声明:这文章纯粹是编造出来的故事,跟真实世界一点关系也没有。里面用到的图片,有好些并不是真的,人名都是随便编的,只是为了讲个故事。希望大家明白。
“这世界上最让人伤心的事,并不是签合同的时候抽回股份,而是打着家人的旗号,把家底掏干净了。”
狂风暴雨的晚上,继母拿着一把生锈的长刨子,发疯一样砍向母亲留下的老衣柜。我咬牙连夜把家具搬走,却在衣柜底座裂缝中摸出一张盖着鲜红手印的纸。天亮的时候,亲生父亲像疯狗似的堵死了家门……
【1】
暴雨倾盆的晚上八点钟,堂屋水磨石地面泛着湿漉漉的白色。
空气里闷得难受,连喘气都带着点水汽,头顶那盏白炽灯被风吹得摇晃不定,把人的影子扭曲得跟鬼影似的。
赵慧君提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刨刀,不说话就往堂屋中间走。
她是我继母,进门三年,性格怪异,要求特别多,因为长时间做档案库管理员,养成了爱整理到精确的习惯。
“咔嚓!”
一声刺耳的响声打破了沉寂。
木屑四处飞,几片碎木头掉在我常穿的、鞋底有防滑颗粒的工装靴上。
我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,眼睛通红,用力攥紧了拳头。
那是七年前我妈重病去世时留下的唯一大件——十二层的老樟木衣柜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我扯着嗓子喊,快步上前想夺过她手里的工具。
赵慧君没停下动作,她那双因为旧报纸库的漂白粉弄脏了手背,青筋都鼓起来了的手。
刨刀头狠狠地凿进衣柜底座的边沿。
“早就说了,这柜子木纹不直、占地方、不如人造板的柜子平整!”
她转过身,三角眼直瞪着我,嘴上骂骂咧咧,一点情面不给。
“今晚你是把柜子搬走,明天一早,我就找收破烂的来,劈了烧火,送给热电厂!”
【2】
我在大件冷链物流做五年调度,身上总带着冷库的冷气。
这时,我觉着这屋里的冷,比零下十八度的冷库还让人受不了。
我瞅了瞅站在门口抽烟的父亲沈建国。
他是个公路监理,平时能算出一根钢筋差多少钱,特别看重老脸和街坊的看法。
但此刻,他只是把脸扭向窗外,吸了口烟,浓烟喷了出来。
“迟儿啊,你慧君阿姨说得没错,屋子马上要重新做防水,老东西放这儿容易长白蚁。”
他连衣柜都不看,声音里充满了假惺惺的商量。
“你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,实在不行就……拉走吧。”
我死死盯着这个生父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我妈生病最后三个月,被病痛折腾得只剩骨头架,每周去医院,都是我一个人背她上下楼。
他以工作忙为借口,错过了我妈最后的告别仪式。
现在,他居然要配合继母,把这个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清除。
“行,我搬走。”
我咬着牙,说得字字都像针一样。
“你们这辈子,别哭。”
我没再多说一个字,拿出手机叫了两个正在夜班点货站值班的同事。
一个小时后,带尾板的小货车呜呼呜呼地开到了院外。
那几百斤的老樟木柜,被三个人用扁担和麻绳使劲抬了起来。
刚一抬起来,我的鼻子就发酸,差点掉眼泪。
最下面一层的后板,挂着半片干透的葱皮和两个樟脑丸的渣子。
那是七年前我妈最后一次给我收冬衣时留下的小东西,这股味道就跟针一样,一下子穿透了我的记性。
要出门的时候,赵慧君站在屋檐下,冷冷地看着。
她扶着门框的手指发白,指甲缝里塞着不少跟衣柜木屑一模一样的黄白色木渣。
【3】
雨越下越大,卡车在泥泞的省道上颠簸得厉害。
车厢里,老周在用绞盘勒紧绑带,累得满头大汗。
“咔嚓。”
从车厢底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因为赵慧君的使劲砍,加上这一路颠簸,衣柜下脚因为老化又被破坏了榫卯结构,彻底裂开了。
底板移了位,打开了一道很宽的缝。
老周用强光手电照了照,直愣愣地看着我。
“迟哥,你妈这柜子底下,怎么有个暗格?”
我心中一跳,立刻冒雨跳进车里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