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面新闻记者 马嘉豪
7月30日,社会高度关注的“婚外胚胎纠纷案”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一审开庭。当事人朱女士已将丈夫、第三者以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一同告上法庭,庭审结果没有当庭宣判。
同日,朱女士向丈夫、第三者和医院提起了诉讼。
庭审当天,朱女士同时收到了丈夫起诉离婚的传票。起诉状中列明的离婚理由是“婚后长期相处不和,矛盾频发,冲突不断升级,夫妻感情日渐疏离、彻底淡化。”庭审结束后,朱女士再次接受封面新闻记者的采访,她表示:“我将积极维权,前浪也许会被拍在沙滩上,但总有人要走出第一步。”
维权之路:真结婚证“遭遇”假结婚证
封面新闻之前报道过,2025年10月,朱女士从医院发给丈夫的就诊短信中注意到,丈夫正与一名她素未谋面的女子以“夫妇”名义进行试管婴儿手术。经朱女士核实,丈夫与第三者使用的是伪造的结婚证。
2025年11月,朱女士带着真实结婚证前往中山医院,要求核实信息并销毁涉事胚胎,遭到医院明确拒绝。此后,朱女士还向上海市卫健委进行了投诉。
上海市卫健委的答复函表示:医院按规定查验了两人提供的身份证和结婚证,尚无证据表明中山医院存在违法违规行为;目前医院已经停止相关服务,胚胎已经封存;关于销毁胚胎的请求,卫健委没有相应职责,建议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权利。
公安机关的答复。
今年5月,公安机关认定朱女士丈夫与第三者存在“使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”的违法行为,对二人处以行政拘留5日。
此前朱女士丈夫因伪造证件被行政拘留5日。
20年婚姻背后的“全职主妇困境”
朱女士与丈夫同龄,两人都是江苏无锡人,2006年结婚至今已超过二十年,育有一个18岁的女儿,今年刚高考结束。
朱女士坦言,她曾是证券公司的一名中层主管,2017年因身体原因以及要照顾女儿,选择辞职回归家庭。辞职后半年,她就发现丈夫有疑似出轨的情况,但考虑到孩子年幼选择了隐忍。2019年,朱女士查出肺癌,手术切除恶性组织后一直在家休养。
2025年6月,女儿即将高考和成年,朱女士曾主动与丈夫商议二胎,她自己做了激素检查显示完全符合备孕条件,丈夫却全程回避、没有任何回应。直到了2025年10月,朱女士才发现丈夫与第三者在准备培育胚胎的计划。
朱女士得知丈夫和第三者做试管婴儿。
“不少人说我放弃工作的那一刻起,就该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局。”朱女士说,“如果你想要爬出困境,总得有人给你递绳子,没人递的话,我就只能自己编织这根绳子。”“我或许不是第一个,但但我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,总得有人要走出这第一步。”朱女士说。
开庭前收到离婚传票,五个“无”的起诉书
7月30日上午,朱女士诉丈夫、第三者及中山医院的人格权纠纷案在上海徐汇区法院开庭。庭审前一分钟,她收到无锡市梁溪区法院传票——丈夫已经起诉离婚,定于8月11日开庭。
起诉状中,离婚理由写为“婚后长期相处不和,矛盾频发,冲突不断升级,夫妻感情日渐疏离,最终完全破裂。”
朱女士丈夫提起离婚,离婚理由是夫妻两人长期不和。
此外,起诉状的诉讼请求部分,五项内容都选择了“无”:无夫妻共同财产可分割、无夫妻共同债务、无子女抚养费争议、无探望权争议、无离婚损害赔偿。
“从他这个举动来看,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过错方。我们女儿虽然已经满十八岁,但刚成年还没踏入社会,他这个当父亲的,居然连一点儿都没替孩子着想。”朱女士说。
针对这起离婚案件,朱女士表示将向法院申请调查丈夫的财产状况,“无论是丈夫转移的财产,还是他赠与第三者的财产,我都会一并追回。”
北京安剑律师事务所的周兆成律师分析,本案暴露出婚姻维权与胚胎伦理之间的法律空白。他表示:“法律是道德的底线。出轨的过错方必须承担赔偿责任,而胚胎处置则应当严格遵守法律程序。”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