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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罗马的“同人文学”:奥维德《拟情书》中的爱情与女性

来源:洱海新闻 分类:文化
古罗马的“同人文学”:奥维德《拟情书》中的爱情与女性

2026年6月15日,四川大学古典学系迎来了第四场西方古典学新书分享会。此次邀请到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的刘淳副教授,为大家带来其新作的分享——《奥维德〈拟情书〉译注》。刘老师围绕这部作品,从创作背景、内容、形式及翻译等多个角度出发,深入剖析了其艺术特色和学术价值。分享会借助线上会议形式进行,由庞霄骁老师担任主持。

[古罗马] 奥维德原著,经刘淳译注,由商务印书馆于2025年8月推出,全书共计765页,售价138.00元。

分享内容分为两个主要部分。第一部分,刘淳老师首先对《拟情书》的基本情况作出介绍。《拟情书》乃古罗马诗人奥维德所著,一部由21封书信组成的爱情诗集。书中书信作者和内容均为虚构,奥维德以希腊神话里的著名女性为视角,采用她们的第一人称口吻,写给抛弃或离开她们的爱人,抒发满腔哀怨之情。奥维德借由对经典神话的重写与改写,凸显出早期文学中所匮乏的情感与爱欲主题。刘老师将这种创作手法类比为现代同人文学——在保留原著人物设定的同时,赋予新的情节情节,类似中国古代文学中《金瓶梅》对《水浒》人物的再创造。该诗集的形式采用哀歌双行体(elegiac couplet)。这种格律发端于古希腊,最初用于悼念逝者,其后题材范围大大扩充;在罗马人手中,则主要用于书写爱情诗篇。关于《拟情书》存在《女杰书简》、《列女志》或《拟情书》等多个译名的问题,刘老师虽肯定南星老师《女杰书简》这一译名,认为它更贴合罗马译名Epistulae Heroidum的字面含义,但也指出,“女杰”一词在中文语境下或会存在文化误读。而“拟”一字更能体现虚构性质,故在其新书中采用《拟情书》的译名。至于文本真伪问题,有学者质疑全部21封信是否出自奥维德之手,学术界对此存有争议。多数学者认为大部分篇目乃奥维德所著,即便部分情书可能是伪作,其艺术水准和统一性依然值得肯定。同时,该作品曾被人认为过于哀伤、重复,但近年来其艺术性受到学界重新评估,评价有所回升,获得更多关注,被认为富有变化与创造力。

分享的第二部分则聚焦于《拟情书》的文本构成和艺术特色。从文本构成来看,《拟情书》包括单篇书信(1-15)和往还书信(16-21)两部分。单篇书信是奥维德早期创作,为女性角色写给缺席爱人的单向书信。其内容具有独白性质,写信人无法预设信件能否送达,也不期待得到回复。每一封信都是情感在特定时刻的自我封存,构成完整的戏剧独白。往还书信(16-21)则是奥维德流放期间的创作,记录了三对男女之间的往来通信。一来一往的书信形成了话语竞争,构建了其互动的修辞空间。在艺术特色方面,刘老师以问题为导向,分享了在翻译过程中思考的几个要点。首要问题,《拟情书》以神话女性人物为主体,给罗马人的哀歌体爱情诗带来了怎样不同?其次,诗人与之前已有的经典文本之间又有怎样互动/互文关系?再次,作为古罗马男性诗人,奥维德如何塑造了不同的女性形象?

针对第一个问题,刘老师指出:重视女性的主体性是奥维德革新传统创作框架的关键。奥维德将女性置于第一人称的核心位置,打破了传统拉丁哀歌由男性诗人口吻书写的模式,提供了全新的女性视角。例如,《埃涅阿斯记》中狄多女王的形象与《拟情书》中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,这种女性视角的虚构叙事突破了史诗一贯的男性英雄叙事传统。同时,《拟情书》通过希腊神话人物拓展了传统拉丁爱情诗的时空维度。将神话人物引入爱情诗领域,在时间和空间上突破了罗马贵族生活的局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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