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突然打电话来，我正忙于厨房里处理西红柿，准备做老公偏爱的西红柿炒蛋。
"小敏，这个周末有空吗？我和你爸想带你出去逛逛，放松两天。"
她说话的样子很自然，像是随口问问晚饭吃得好不好。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，没放下手中的活计。
"去哪儿玩啊？我得问问张伟，看他周末忙不忙。"
挂断电话我停下手里的活，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"妈，出什么事了吗？"
"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和你单独相处一下。你爸也想你呀。周六早上我们过来接你，就说回娘家住一两天。"
她的话让我有些意外，但没等我问得更多，电话已经挂断了。
晚上张伟刚回来，我把他请到餐桌边，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："周末我要回娘家住几天，我妈想我了。"
张伟正整理领带，头也没抬："行啊，记得给爸妈带点牛奶回来。"
他话语平淡，没有追问，我也没多解释。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总觉得妈妈的语气暗藏玄机。
周六清晨，我爸的车准时停在小区门口。我下楼时看见他坐在驾驶座上，摇下车窗朝我挥手。我妈在副驾驶位上微笑着，但笑意没能到达眼底。
上车我问："咱们到底去哪儿啊？"
"去青山湖那边，你小时候常去的地方，还记得吧？"我爸发动车子，语气装得轻松又刻意。
我当然记得。小学三年级那个暑假，我爸带我去青山湖钓鱼。我妈在岸边铺了塑料布，削着西瓜等我们。那是我童年珍贵的记忆，一家三口完整相处的时光。后来我爸工作忙起来，这样的机会渐渐少了。
车子开近两个小时，停在了湖边一家民宿前。房间早订好了，很整洁，窗户正对着湖景。我妈让我先洗漱休息，说中午带我去吃鱼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，正常得让我的心更加不安。
午饭后，我妈说她有些疲惫，先回房间歇息。我爸提议陪我到湖边散散步。秋风吹过，带着凉意，湖面上几只白鹭翩翩飞过。
我爸和我并肩走着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沉默许久突然开口。
"小敏，"爸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，"爸有些话要跟你说，你先别激动。"
"您尽管说。"
爸从随身多年的那个旧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我。那个公文包我很熟悉，他用了二十多年，包面都磨出了光泽。他退休前在公安系统工作，这个包见证了他大半辈子。
我接过档案袋，手有些发颤。拆开封面抽出里面的内容——是几页打印的材料和几张照片。
最上面一张照片，是张伟。
照片拍得清晰，显示他在酒店门口，身边站着一个女人。女人挽着他的胳膊，亲密无间。
我的脑袋嗡的一声。
接着是下一张照片，他们在餐厅角落，女人笑着，张伟也跟着笑。第三张照片，时间是凌晨一点，张伟的车停在某小区门口。第四张照片，是次日清晨七点，他从小区出来。
我的手剧烈颤抖，照片差点脱手掉落。
"先别急，"爸伸手轻轻扶住我的胳膊，"把后面的资料也看看。"
后面的内容是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。列着女人姓名、年龄、工作单位，还有她和张伟联系的详细时间。最早的一条记录出现在八个月前。
八个月。
八个月前张伟说要忙一个重要项目，经常加班到深夜。我每次给他打电话都是办公室的回应。几次深夜送夜宵，他都拒绝说太晚不安全。
我突然跪坐下来，双腿发软无力。
我爸也跟着蹲下，手掌放在我背上，没有说话。湖风吹过，芦苇沙沙作响，远处隐约传来人声，但所有声音都像隔了一层纱。
"爸，"我的声音沙哑陌生，"您怎么调查他？"
爸沉默一会儿，缓缓开口："上月你妈去你家，你不在家，张伟也不见。你妈在家等了整整一个多小时...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