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必择一家企业代表中国科技创新,去年落脚于DeepSeek,今年则归于长鑫科技。若问哪座城市是中国科技创新的标杆,去年见杭州风光,今年合肥异军突起。A股中的巨头,抑或投资界的翘楚
2023年1月27日,DeepSeek的开源推理大模型R1,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中国与美国区同时夺得免费下载榜首。同日,英伟达股价遭遇重挫,跌幅达到17%。市场普遍认为,中国团队以有限算力打造出优秀模型,或许能撼动“算力即壁垒”的美国AI估值逻辑。
轮到2024年7月27日,长鑫科技敲钟科创板,登顶A股市值榜首。作为全球第四大DRAM(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,即内存芯片)制造者,乘着AI基础设施建设的东风,存储芯片市场迎来超级景气周期,长鑫科技上半年归母净利润高达535亿元。这一数字不仅覆盖了2016年至今累计亏损的366.5亿元,还结余丰厚。
长鑫科技完成IPO后,合肥市区两级国资持股比例从36.79%降至33.11%。以7月31日收盘价估算,这部分国资对应市值逼近1.2万亿元。除去历史上的两三百亿元投资及财务成本,合肥国资对长鑫的投资回报,在中国资本市场历史上堪称空前案例。
放眼望去,目前A股市值破万亿的公司共有10家。预计到2025年,GDP总量超万亿的中国城市将达到30座(包括港澳台地区)。正因如此,有媒体评论说,合肥投资长鑫,相当于赚到一座万亿GDP城市的价值。
“长王”美誉之下,合肥国资也赢得了投资之王的称号。
杭州与合肥,一个无争议,一个存争议
去年DeepSeek的惊艳表现,使得“杭州六小龙”声名远播,为杭州赢得了广泛的赞誉。彼时,中国多座领先城市都在探究:“为何这六家创新力量集中在杭州,而非其他地方?”
反观合肥的发展历程,争议声从未间断。过去有“赌城”“风投之都”之称,近来又出现“合肥模式是特例,难以复制”“政府扮演运动员与裁判员双重角色,难以保持竞争中立,或引发寻租风险”等批评。
合肥方面一直强调,其模式的精髓在于“以投带引的产业投资”。这里讲的不是风投,而是产业投资,依靠的不是赌运,而是奋斗。赌运决定一时成败,奋斗铸就长远发展;赌运依赖运气,奋斗依靠技能。即便如此,“赌城”标签依旧流传甚广。
同为科创领域的赢家,为何杭州备受一致认可,合肥却争议不断?
或许原因在于,“杭州六小龙”更像是市场经济原生态发展的产物。尽管这些企业也有省市两级国资产业基金参股,但并非主导力量,企业家的作用才是核心。政府在股权层面仅扮演辅助角色。而合肥从引入京东方到深度参与长鑫科技建设,政府直接下场,合肥国资深度融入,相当于“超级合伙人”角色。
政府是否该直接介入投资?几个明星项目能否证明“政府比市场更擅长投资”?这些问题总能引发讨论。
有观点指出:“市场投资者若选错技术路线,承担的是自身损失;政府若看走眼项目,则是纳税人的损失。投资成功可成政绩,失败则可能被隐藏在国有平台、银行贷款、土地成本、厂房建设及财政补贴之中。企业若经营不善,私人投资者会选择止损,地方政府可能因就业、债务和政绩考量继续投入。投入越多,越难承认失败;越不承认失败,投入越多。最终,产业投资变成财政兜底。”
这些看法不无道理。国务院办公厅去年发布的《关于促进政府投资基金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》明确提出,政府投资基金管理需遵循市场化、法治化、专业化原则,防止同质化竞争及对社会资本的挤出效应。在倡导树立正确政绩观的当下,提醒政府对投资保持清醒,避免盲目跟风、一哄而上,尤为必要。
但合肥模式与“市场化、法治化、专业化”原则并不冲突,反而高度契合。合肥模式并非盲目跟风。我于2022年和2023年两次探访合肥,深感合肥以“两向产业”作为发展准绳(即符合产业发展方向,符合国家政策导向的新兴产业),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