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来源:浙江自然博物院科普君)
不少观众踏入贝林馆,往往只见各色动物标本栩栩如生,若仅止于辨认这是什么动物、那是何种动物,极易错过标本背后潜藏的意涵——为何远隔万里的动物会呈现出惊人的相似,而本属同类的却形态迥异?为何非洲草原充斥着奔跑迅捷的食草动物,北美森林里却满是体态雄健的巨兽?本期精选四个场景,助你一窥动物背后的生命故事。
01
稀树干草原
非洲40%的土地被稀树干草原覆盖,这里高温少雨,旱季与雨季分明。所有生物的生存之道都紧密围绕着一个核心要素——水源的有无。
旱季时,水源逐渐消失,使得食草动物不得不聚集成群,而食肉动物则潜伏等待,整个草原仿佛变成一场生存竞技。雨季一来,绿意盎然,生机勃勃。
展馆内的模拟场景重现了非洲克鲁格国家公园9月的自然风光。原来,豹子善于将花斑与树影融为一体,是伏击策略的完美展现;黑斑羚凭借飞快的速度在草原上穿行,堪称逃跑策略的典范;金合欢树长出尖刺用以自我保护,却也滋养着长颈鹿与大象——同一片土地上百万年的共处,物种间早已形成错综复杂的共生关系与生存博弈。
这里的生存节奏并非田园牧歌,实则是雨水主导、历经演化反复验证的生命法则。
02
黄石国家公园
北美黄石国家公园的气候与非洲截然不同,这里属于高原山地气候,冬季漫长严寒,夏季短暂温暖,昼夜温差悬殊。众多耐寒的大型野生动物在此繁衍生息。
北美灰熊会在皮下储存大量脂肪——每一寸脂肪都是漫长寒冬的宝贵储备。驼鹿拥有鹿类中最大的蹄子,适合在松软雪地和崎岖沼泽中行走,发掘其他动物难以触及的果实。白尾鹿的毛色会随光照时长变化,夏季棕红融入林地,冬季灰白覆盖雪地,宛如一本气候日历。
在北美,身体特征并非装饰,而是自然选择不断改造的生存方案,只为解答同一个难题:如何抵御严寒的冬季。
03
演化异同
为什么有些动物同属一个属种,却形态差异巨大,而不同属种的动物却习性相似?
这正是趋同演化与适应辐射的奥秘所在。
趋同演化讲述的是“殊途同归”的故事:大洋洲的袋食蚁兽与美洲的食蚁兽,虽然隔着大洋、亲缘关系很远,但形态却惊人相似——细长吻部、擅长挖洞的前爪。蚂蚁和白蚁作为食物来源,对捕食者提出相似需求,相似的环境压力将两个远亲引向同一个方向。
大食蚁兽、土豚、穿山甲等动物进化出相似体态
适应辐射则完全相反。交嘴雀的喙交叉如钳,专门用于撬开松子;另一些鸟的喙细长如镊,适合吸取花蜜——每种形态对应一种生态位,让不同鸟类在同一区域中互不干扰。同一种祖先面对不同环境,分化出完全不同的形态。
陆禽、游禽、走禽演化出各具特色的鸟喙与足部
趋同让不同方向走向相似,适应让相似走向不同,这才造就地球上形态多样、生机勃勃的万千生命。
04
物种灭绝
前三个场景展示的是历经亿万年诞生的生命史诗。而这一页,正被人类以惊人的速度翻过——我们自身。
黑犀牛的双角被整齐砍断,切口平整——那是盗猎者留下的标记。黑犀牛种群曾达85万头,如今非洲西部已彻底灭绝。即便如今仍可在网上搜寻到犀牛角的交易信息,需求未减,杀戮不止。
人类迁入北美洲的时间点,恰好与末次冰期结束前后当地74%–86%的大型哺乳动物(包括猛犸象、剑齿虎、巨型地懒等)从化石记录中消失的时间点高度吻合。尽管气候变化也在剧烈改变动物的栖息地,但考古证据表明,人类的系统性狩猎很可能是压垮这些巨兽的“最后一根稻草”。这场灭绝事件至今仍是古生物学界讨论的焦点,但它警示我们:一个顶级捕食者的出现,足以在极短时间内摧毁百万年演化形成的生态格局。
1911年,人类亲手终结了北美白狼,它以“梦幻之狼”的浪漫称号载入史册,却因一纸“保护鹿群”的悬赏令被毒杀殆尽。大海雀、小笠原鸽、旅鸽、塞舌尔象龟等物种,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