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记者 郭成林 8月5日这天,SpaceX递交了其上市后的首份财报。数据显示,二季度营收达到78.14亿美元,同比激增92%;调整后EBITDA(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)为35.38亿美元,同比暴涨191%。但报表背后,AI资本开支超预期、自由现金流持续为负,以及限售股即将解禁等因素,给市场投下阴影。股价应声下挫,跌幅达到13%。这份报告具有特殊意义,它首次让外界得以窥见SpaceX商业模式的本质:星链在创收、星舰在烧钱、AI在耗资。
这份财报为中国商业航天产业提出了严峻挑战。星链盈利、星舰亏损、AI吞金,这三点正是中国产业需要破解的课题。
第一个课题:卫星互联网是否具备商业可行性?二季度,星链带动连接业务营收42.91亿美元,同比增长66%;运营利润16.6亿美元,同比增长近乎80%。全球活跃用户数超过1200万,遍布167个国家和地区,二季度新增用户超过170万。每用户平均收入(ARPU)稳定在66美元。这一数字具有标志性意义。此前,美国市场对于卫星互联网最大的疑虑,是如何构建商业闭环。通过16.6亿美元的季度利润,星链给出了正面答复:不仅可行,利润率高达38.7%。相比之下,美国三大电信运营商Verizon、AT&T、T-Mobile的运营利润率一般在20%至25%区间。
星链盈利并非依靠提价。ARPU从去年同期的85美元下降至66美元,显示增长动力来自用户规模的快速扩张。当1200万用户分摊卫星制造和发射的固定成本时,规模效应开始显现。
对中国商业航天而言,这堂商业课尤为关键。2026年上半年,中国完成约44次航天发射,送入轨道卫星约223颗。中国星网和千帆星座加速推进宽带组网,天启物联网、吉林一号遥感等商业星座也在扩大应用范围。但现阶段,国内主要卫星互联网运营机构尚未系统披露订阅用户、ARPU、续费率、终端补贴等商业化核心数据。赛迪智库预计,2026年中国商业航天市场规模将突破3.5万亿元。一位行业资深人士对上海证券报记者表示:“中国具备卫星制造和发射能力,但欠缺的是将卫星转化为通信服务的运营体系。星链花费六七年才实现盈利,我们的窗口期更加紧迫。”
第二个课题:可复用火箭是发展必经之路吗?二季度,SpaceX航天发射业务营收9.62亿美元,同比增长29%,但运营亏损5.42亿美元。财报显示,研发费用高达10.76亿美元,主要投入于星舰的研发改进。二季度,SpaceX完成37次猎鹰火箭发射和1次星舰试飞,将485吨载荷送入轨道,这一成绩远超其他商业火箭企业。但即便如此,若计入星舰研发费用,发射业务依然处于亏损状态。这得出一个明确结论:即使成为全球发射频率最高的企业,若仅依靠一次性火箭提供发射服务,商业模式仍存不确定性。SpaceX之所以能够承受发射业务的亏损,是因为猎鹰9号的低成本运力为星链这个现金牛提供了支撑。星舰的研发投入,目标是使每公斤入轨成本再下降一个数量级。
7月10日,长征十号乙首飞成功并实现一级火箭海上网系回收,标志着我国运载火箭首次完成可控回收。朱雀三号遥二已完成静态点火测试,智神星一号也进入首飞准备阶段,这两款可重复使用火箭有望在短期内执行关键任务。但回收只是第一步。SpaceX从2015年首次实现火箭回收,到实现盈利性复用,耗费了近五年的时间。中国企业与SpaceX的差距,已不在于能否实现回收,而在于回收后的检测、翻修、再发射能否做到足够快、足够经济。更易被忽视的是,可复用火箭的经济性还取决于任务密度这一关键因素。SpaceX二季度完成37次猎鹰火箭发射,其中27次为内部载荷服务;485吨入轨载荷中,397吨属于内部载荷。星链持续为猎鹰9号提供任务,使同一批火箭能够高频次飞行,也让回收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