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华社北京8月7日电 8月7日,《新华每日电讯》刊登一篇题为《古壁丹青映燕赵》的报道。
燕赵大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,此处土地肥沃,民众富庶,历代帝王将相、豪门巨贾和寺观僧侣在此留下了丰富的壁画遗迹。从安平、望都汉墓中的车马仪仗与仙境图景,到磁县北朝大墓里的帝王仪仗与天庭景象;从曲阳王处直墓中的山水花鸟,到定州开元寺塔上的佛国庄严,再到石家庄毗卢寺满壁的神佛与世情百态,历经千年的丹青之作层层叠叠,构成了一部以墙壁为载体的燕赵历史画卷。
这些壁画不仅是艺术史的宝贵遗产,也是古代社会精神世界的缩影。它们描绘了人们对飞升的向往、佛道信仰的虔诚、忠孝伦理的传承、民族交融的景象、世俗生活的百态以及审美的演变,同时见证了壁画艺术从神圣走向人间的历程。近些年,随着河北古代壁画精品展览的举办,这些散落在墓葬、寺塔和殿宇深处的丹青瑰宝,逐渐被公众所熟知。
安平汉墓白盖轺车壁画。受访者供图
汉室风采
河北省现存的重要汉代壁画遗存主要分布在安平、望都两地。这两县的名字,都源自汉代。
安平汉墓壁画以雄浑大气著称。“中室四周绘有车马出行图,卫士、骑吏、车马前后相连,绵延不绝,极具叙事性。”安平县文广旅游局副局长蔡占英介绍说,画中人物五官简练,衣纹以锐利的墨线勾勒出动感,车轮不做辐条以显迅疾;旌旗、帷幕、衣带和马饰带都向一侧飘动,营造出统一的风向和速度感。
中室右侧室南壁绘有墓主坐帐图。墓主端坐帐内,曲屏环绕,侍卫肃立。画匠有意通过体量差异来体现等级:墓主身材高大魁梧,侍从相对瘦小,尊卑差异明显。
右侧室北壁的庭院图描绘了一座复杂幽深的四合院落。院内瞭望楼射击孔洞开,檐下设有报警鼓,楼顶放置相风鸟和测风旗,流露出森严的戒备气息。题记显示此墓建于东汉灵帝熹平五年(176年)。8年后,在距离此墓百余里的巨鹿一带,黄巾起义爆发。
高墙深院、望楼设防、鼓旗示警,这类庭院图不仅是当时流行的艺术主题,也是东汉晚期社会动荡、地方豪强自行防卫的写照。由此可见,黄巾之乱并非突然发生,其危机早已悄然积累。
河北壁画专家、河北博物院文博研究馆员郝建文指出,从墓葬规模、仪仗制度来看,墓主人应为“二千石”的郡级官员。结合墓砖上所见“赵”字线索,有学者认为此墓可能是东汉宦官赵忠的家族墓。赵忠是东汉灵帝时期得宠的宦官,官至中常侍、大长秋,封为列侯,《后汉书》称其“父兄子弟布满州郡”,权势熏天。
视线转向望都,汉墓壁画总面积超过百平方米。一号墓壁画从前到后依次绘有守门卒、门下亭长、门下贼曹、主簿等各级属吏,反映了东汉郡县官僚机构的设置。与安平壁画直接描绘的“墓主坐帐图”不同,望都壁画采用“隐主于从”的构图方式,通过僚属系统与侍从姿态反衬墓主权力。
根据一号墓朱书铭赞“嗟彼浮阳……当轩汉室”及二号墓买地券“太原太守……刘公”等文字分析,望都一、二号墓可能属于东汉刘姓皇族墓地,前者曾封为“浮阳侯”,后者“秩比二千石”,地位在列侯或郡守之上。
一号墓券顶绘有飞廉、朱雀、云气图案;二号墓出土的石枕一面绘有东王公、西王母盘膝而坐,下方为乘轩车的墓主人,御者手持六辔;另一面绘有骑士、随从和鸟兽,人物身着羽衣在云气中飞驰。
战国以来,黄老思想盛行,秦始皇统一后,更听信方士卢生之言,入海“求长生不老之药”。西汉武帝信道士,希望“与神通”,“派方士寻求神怪仙药达千余种”,“东巡海上,考察神仙之属”。
“望都壁画是西汉以来,统治阶级治黄老之术、求长生不死在观念上的反映。”郝建文解析说,安平壁画未展现升仙思想,但题记中的《孝经》《论语》《急就篇》篇章反映的是忠孝节义、君臣父子等儒家伦理道德。这两处壁画正是西汉以来高层社会中,儒、道思想占据主导地位的写照。
北朝风貌
在河北磁县,漳河故道与古邺城遗址之间,发现了一批北朝高级贵族壁画墓,其中包括北齐文宣帝高洋墓、神武









